
还真上演出埃及记了。
在埃及,神经一直惶惶不安。
来到cairo的第一天,刚下飞机,就在关卡检了很久,只听着海关检查员招手唤来另一检查员,一边翻看我的护照口里一边蹦出china,north korea,vietnam,israel,然后就指着靠墙的小凳子让我一边等着去了。最后他们下班时,我才过了关。到市区后就很晚了,戴上帽子都有恼人的阿拉伯小青年弯腰低头要一看究竟,内心惶恐,闪身钻入身旁的旅店,什么床都愿意睡,只要不让我再单独在路上走了。
有各种trick,不是被骗去骑骆驼,就是去商店买莎草纸。遇见一个自称警察的,一个自称金字塔管理员的,一个博物馆领路员的,最后有一小伙奔过来说自己是大学生,叫阿里(4个大忽悠里有3个叫阿里),只想和我聊聊天开开眼界,见我不搭理,又接着说,我没有骆驼,不开商店,不是要哄骗你去骑骆驼买莎草纸的……不过我爸是开计程车的。
还有甩脱不开的各双眼睛,深浅分明,睫毛长长的眼睛,那么直直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你。坐长途汽车从hurghada到suez时,前排的那双眼睛每2分钟就回头行半分钟的注目礼。以及,耳边飞来飞去的各种戏谑的言语,装听不懂也装得很累。于是,不敢说笑,说话时不再注视对方的眼睛,找的零钱让店主放在柜台上才去拿回,只相信穿黑色警服的警察叔叔,大热天也长袖长裙压低帽子戴着大大的墨镜。
警察叔叔很有趣。在cairo找不着去金字塔的公车站,跑去问交警叔叔,交警叔叔说你就站在我旁边等车吧,我说我只是想找到公车站而已,交警叔叔憨厚地一笑说,没有车站的,站我旁边就行了,I'm the stop。
但不管怎样,埃及一点儿也不适合女生独自背包行。我彻底患上了阿拉伯人恐惧症。消失在路上,是特别容易的事儿。
在luxor的烈日高温下,唇膏晒成油了。刚参观完帝王谷,鞋子就断了,估计胶融化了。汲着旅馆老板的超大拖鞋,走了好几条街,没找着女鞋。有一条街上倒全是levis,D&G,ONLY等各种牌子,但一进去全是自制的山寨货。头一次想念HK这个巨大的shopping mall。
自毕业后进行的素食折腾也在埃及游中被迫中断。几天下来,想死蔬菜水果了。在沙漠里只吃馍,胃都干粘得烧起来了。好不容易咽下著名的阿拉伯肉夹馍,一出餐馆,就看见一个警察叔叔正在路边的石凳上晾晒着那些圆圆的馍们,时不时还帮它们翻个边。终于有一次在菜单上看到每日例蔬,高兴坏了,结果上来的是一小盘土豆泥。还有一次在小店里看到一大玻璃杯橙汁,高兴坏了,结果是一大瓶工业糖浆。
所以,我也迫不及待要出埃及了,到流着奶与蜜的迦南地区去。
可是运气不佳,我不是伟大的军事战略家、政治家、诗人和演说家的摩西同学。待我千辛万苦赶到红海边时,当日本应有的船恰恰被取消了,这可是唯一能从hurghada横渡红海到sharm el-sheikh的船啊,下一班却是三天后。我僵在茫茫的红海边,多希望也能在海中劈开一条昭昭之路。苍天呐。毅然决定乘车沿红海海岸线北上,到suez,过运河下的隧道,再穿越西奈半岛去以色列。于是,一个半小时的船程活生生被拉成了一日一夜的沙漠车程。在车上遇到同样望洋兴叹的英国小伙andy同学,他不停安慰自己说,明天这时候,我就在dahab的海边,躺在沙滩椅上,吹着海风,喝着凉爽的啤酒……此时,车外一边是沙漠,一边是红海,各种层次的黄,各种层次的蓝。到达suez,刮着沙暴,垃圾、塑料袋漫天飞舞。
最终坐车去taba,进站前又被车站门口的两人拦住说今天没车去taba,让我坐计程车去。向售票员告状,他也只摇头不管。经过dahab,nuweiba,西奈半岛很荒很美。想起本来也是要在dahab玩一天的,去爬摩西山,看他和上帝立约的地方,看十诫的石碑,结果现在全废在车上了,泪。司机把车开得飞快,闻到轮胎在砂砾上摩擦出的焦味,觉得它们要被磨掉然后滚进海里去了。所有大巴上都放着同一部电影,车子颠了一下,左声道就没声了,有乘客恼怒地拍拍音箱,结果一下就把画面拍没了。
就这样连滚带爬地出了埃及,奔往以色列。走过边境,看到eilat的海滩上,一片光鲜亮丽的比基尼,孩子们戏水玩耍,袅袅的烤肉香,叹道,这才是假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