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lk从印度尼西亚帮我带了一只肥壁虎,说招财的。
它现在每天咧着阔嘴看着我,头上顶着一只小蜜蜂。
突然不想回北京了。
糖5月底回了园子。说她泪水一路从科技园倾泻至东门,说冥冥之中明白,似乎必须要来这里哭一场,以图某种情绪上的完整归零。
所以我又不敢回园子了。似乎没什么好说的,没什么好乐的,没什么好哭的。
记得去年年底去旅行前,清理音乐,发现毕业时下载了一堆garage rock带走,结果来HK后就没再听过,突然在我的小寝室里爆发,那么重那么蹦地把我吓到了,完全触不到那时的心境。
半年又半年,于是一年了。
一点点小麻木。
过去太久了的,还有东邪西毒。
和Ar Siu在油麻地看完它的终结版,想起初中时懵懂地抄下那些台词,虔诚地体味着。
如今活生生已把那些台词都切身经历了一遍,便觉得它们聒噪,像北京春天漫空飘的柳絮。且多且杂且烦且无足轻重。
那天看完电影后,我们往旺角走,从旧旧的马上要被拆除的果欄(从前这里卖水灵灵的水果)走到灰灰的钵兰街(从前这里卖水灵灵的女人)。
我们走去一个叫下午三点的音乐咖啡吧,老板在放张悬新专辑城市,里面卖的全都是清新,可惜我也早已不爱。
一点点小冷感。
好吧,最近在听的只是李香兰的老歌。目前为她焦灼着。
神经绷太紧。一躺下,就觉得一火车在大脑里轰轰轰地开。
装着小山一般的单词、想法、文献、任务、回响、不安、未说出口的话。
倾倒出来,瞬时又装满。来来回回来来回回,无法螳臂挡车。
她的相关文献还没读完,那么多书也带不去北京。满映时期她出演的电影又完全找不到。
92年的HKIFF上放过支那之夜和沙鸯之钟,但是没有留下copy,只买到了当时电影节的刊物。
HK电影资料馆也没片源。曾组织过李香兰专题研讨会的黄爱玲也不在资料馆工作了,联系不上。
种种尴尬。不知是否应该放弃。
一团团大焦虑。
但是读文献时和aprilcruel正在读着的吕少爷相遇了,心里一乐,觉得世界真小。
一点点小乐趣。
为回北京请假,去见steve,准了两个月假,因为他自己也要回美国。
严重怀疑steve当年也是准文艺青年一枚。当我忧心忡忡地说起GRE,他回想起他当年宿醉着考完了GRE。
在漫长的phd岁月,他无所事事时就跑去森林里弹吉他。
最终,他放弃了美国的终身教职来HK,居然只是为了……凤飞飞。
重新去life of circle买了双吉的链子,最后一条,日后不会再出这款,所以不能再弄丢了。
一点点小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