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啦。
听chris berry的seminar,主题是new directions/new methods: facing the future in film & TV studies。一直以为他是一个肉肉的灰发大伯,结果帅气凛然呀。主要说他正在cairo,shanghai,london进行的screen in public space的研究,有点意思。但收获更大的是,他后来让参与seminar的人都说说自己的研究领域。于是非常非常开心地了解到,纠结于自己研究的题目无法恒定于一个学科范围领域,无法轻易准确定义研究主体,一时找不到个舒服简易的研究方法,又时刻担心会被牵涉到的其他更有积淀的学科所鄙视质疑……的研究生博士生们是很多很多的。一瞬间,我感觉到了集体的温暖。
最近在看Herta Muller的《风中绿李》(台译本)。和XY说,她的风格和我的好相像啊。XY说,像是有点像的,但你能得诺贝尔文学奖么。我想了想,我大概需要流亡一下,而且需要先折腾完考试写完论文。
摘一点点《风中绿李》的小片段:
这个世界不曾等待过任何人,我想。我必须在恐惧中行走、吃饭、睡觉和爱一个人。我既不需要理发师,也不需要指甲剪,在出现我这个人之前也不会有半个纽扣掉落。父亲还沉溺在战事里,以唱歌和对着草丛射击为生。他不需要爱。草丛应该留住他才对。因为当他在家里看见村子的天空时,再度长出一个穿着他的衬衫的农夫,再度开始他的工作。这个归乡人曾经制造了墓园,现在必须制造我。
我变成他的孩子,而且必须朝向死亡成长。他们用牙齿间发出的嘶嘶声和我讲话。他们打我的手,而且快如闪电地看我一眼。但是没有人曾经问过,我可能比较喜欢待在哪个房子、哪个地方、哪张桌子、哪张床,还有在哪个国家里,甚于待在家里,在恐惧中行走、吃饭、睡觉或是爱一个人。
当唱歌的祖母天黑回到房间时,母亲问:你到哪儿去了。唱歌的祖母说:在家里。你在村子里,母亲说,这里才是家里。她将唱歌的祖母推到椅子上:你在村子里找谁。唱歌的祖母说:我女儿。那就是我,母亲说。唱歌的祖母说:你还从来没有为我梳过头。
唱歌的祖母把她这辈子的事全忘了。她回到她的孩提时期。她的脸颊已经八十八岁。然而她的记忆只剩下一条道路,在这条道路上站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,啃着她母亲围裙的一角。当她从村子回来时,她肮脏得像个孩子。自从她不再唱歌以来,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嘴里。她的歌声变成她的步履。没有人能忍受得了她,她引起的骚乱是如此之大。